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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转载】冷氏双娇15(ff)作者不详侵权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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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深陷囹圄
    绛月宫的天牢里,常年阴暗潮湿。冷冰儿毕竟是宫主的女儿,身份尊贵,牢房里比较起来还算干净,但冰儿平日养尊处优惯了,还是极其不习惯。

    正值初冬,牢房中有个取暖的炭火盆,然而那炭盆里烧的是低劣的炭,一屋子的烟火味,呛的她连连咳嗽。刚想坐下,只见被褥毯子脏的黑乎乎一片,她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难受得很。

    耳边传来阵阵拷打犯人的惨叫声,想到也许不久后也会受到那样的对待,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战。

    冷冰儿怎么也想不到,这番冤枉自己的人竟然是项子彦—那个曾经给她莫大幸福也给她至深伤害的男人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她倒不意外娘亲的举动,毕竟谁在这种局面下都会做出这样的反应—甚至她还庆幸娘亲没有像从前一样,当场击毙自己,而只是把自己关了起来。然而娘亲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,此番她最疼爱的女儿被毒害成这样,而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自己。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……

    想一想,背后冷汗直湿透了衣衫。

    挨到晚上,炭火盆早熄了。冷冰儿渐渐挺不住,疲困极了,也讲究不得,拿外衫垫了,歪在床头沉沉睡去,一阵阵凉风从窗户里往里灌,冻得她一阵激灵,醒了,茫然四顾,只听风带着呼哨冲进来,那寒气直伤进肺腑内脏。

    火盆早已冷透了,牢房里没有窗户纸,直透风。冷冰儿把自己抱成一团,也不讲究脏不脏了,把毯子捂在身上,才觉得好些。

    不知过了多久,冷冰儿只觉得胃痛的厉害,肚子饿的骨碌碌响,这才想起来,晚上几乎没有吃东西。她肠胃不好,所以从小母亲就算再怎么惩罚她,也不会罚她不吃饭。事实上每次挨了责罚,母亲都会嘱咐司膳的宫女给她精心制作菜肴、给她补身子。可是今天,没有任何人给她送饭。看来娘亲彻底生气了。

    她用手强压着腹部,然而胃一阵接一阵的抽痛,到最后,冷汗都冒了出来,身子抖得像风中枯叶,连嘴唇都白了。到这般凄惨境地,冰儿越发悲哀,想起母亲曾带自己去逛集市,疼爱地给自己买胭脂买衣料,可是幸福的时光竟然如此短暂。想起楚翊,想起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么多令她感动的事情,她心中却始终放不下另一个人。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受了如此的委屈吧……想到此,不禁悲从中来,她忍不住呜咽出声,越发觉得想念楚翊。

    也不知过了多久,睡得昏昏沉沉的冷冰儿突听牢门开锁的声音,她努力睁开眼撑起冻僵的身子,见是母亲。

    “都出去!”冷月宫主沉声命道。宫女把一个提花藤椅放在牢中,然后关上门离去。此间牢房里外便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
    “娘……”冷冰儿拖着冻得麻木的双腿,跌跌撞撞地走向冷月近前,腿一软,一个趔趄倒在地上。冷月宫主背着手俯视着她,寒眸中没有一丝感□彩。冷冰儿用力重新跪好,不知是出于寒冷还是害怕,全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。她想张口说话,牙齿却不停地打颤,好不容易才连成一句完整的话:“雪……雪儿怎么……怎么样了……”

    提起雪儿,冷月宫主的心揪起来,经过一夜的抢救加上绛月神丹的功效,命算是保住了,可是从此以后就成为一个废人。她强压内心的失望与愤怒,冷冷开口:“她没有死—你很失望吧?”

    冷冰儿怔了怔,未料到母亲说出这样的话。话里面包含的讽刺与厌恶,还有极其的不信任—她忽然觉得母亲好陌生。从前无论她犯多大的错,无论母亲再怎么生气,也不会这样冷漠地像对一个陌生人说话的口气和自己说话。那时母亲总是很严厉地责骂自己,语气多包含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而如今,仿佛她已不愿与自己多说话。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自己,仿佛一尊威严的神,无法与之交流,只能带着景仰畏惧之心膜拜。

    “您真的……认为是我……下的毒?”冷冰儿凄然道。
    冷月宫主冷“哼”一声,轻踱至藤椅,坐下。语调依旧冷冰冰的:“从前,是本宫小瞧了你……我女儿身边有你这样厉害的角色,本宫却没有发现……”娘亲的语气越来越陌生,话语也越来越让她感觉窒息。仿佛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,被揭发着罄竹难书的恶行,却偏偏用了这样反讽的语调,那尖锐的效果扩大了不止十倍。

    冷冰儿暗自喘了口气,强压住肺中咸腥的气血,跪走至母亲膝下,鼓起勇气说:“娘……您错怪女儿了,是有人陷害女儿……”

    “你是指项子彦么?他为什么要陷害你?莫非是你占了他的继任之位?”冷月宫主眉峰一挑,冷笑一声。

    “娘……”冷冰儿仿佛吞了黄莲,有苦难诉,“如果真的是我干的……那个布偶是我做的……我又怎么会用您送的绸缎呢?那分明是别人有意所为加害女儿的啊……”

    冷月宫主并不接话,只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,丢在冰儿面前:“这是你的东西吧?”冷冰儿拾起来,见是楚翊送她的毒药,不明母亲是何用意,迟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,“是楚大哥给女儿的。”

    “果然是你下的毒!”冷月宫主勃然大怒,站起来狠狠一掌甩在冰儿脸上,直打得她口中鼻中都流出鲜血。

    “娘?”冷冰儿捂着生痛的脸颊,眼睛发黑,耳边泛起“沙沙”的声音。“你用青丝草掺了此毒,可知会使青丝草的毒性增强十倍??你怎么忍心让雪儿下半辈子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?啊?!”话音未落,又是狠狠一掌抽上去,冷冰儿“啊”地惨呼一声,脸上两个火红的巴掌印高高肿起。洁白的齿间也有鲜血流淌出来。“我……我没有下毒……”冷冰儿俯在地上,闭着眼用力忍着痛。温热的眼泪不停落下来,混杂着口齿的鲜血,缓缓滴落。

    “还敢狡辩!别人根本没有这种毒药!”冷月宫主气极,上前重重一脚踢过去,冷冰儿被踢得飞起而后斜撞在监牢的栏杆上,“砰!”的一声,她只觉脊椎一直延续到尾骨都瞬间断裂了,铺天盖地的钻心疼痛和血腥味淹没了她,她直挺挺地趴在肮脏潮湿的地面,已经看不清楚娘亲在哪个方向,呼呼地喘着粗气,仿佛一口气喘上不来就会背过气去。

    冷月宫主见她满脸的泪水和血水混杂,喘息声渐弱,怒火被理智稍稍压制住。走过去俯下身,手在她脊背上几个穴位按了按,这才发觉脊椎骨已折。微小的动作让冷冰儿痛得全身颤抖,沙哑的惨叫竟不像人发出的。冷月宫主皱了皱眉,低低说了句“忍住”,然后双手透过脊背按住断裂的脊椎两侧,微一运功,只听冷冰儿哀嚎一声“啊~~~~~”,断裂的脊椎接在了一起。冷月宫主收了功,却见冷冰儿脸色青白,气息微弱,早已痛晕过去。

    她好不容易劝回了她,她曾决心再也不打她,可是……她竟然又被自己打得昏死过去。内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,弱化了刻意培养出来的仇恨和残忍。她正要抱起冷冰儿往牢外走,忽听宫女来报:“宫主,不好了!雪儿少主又昏过去了,吐了好多血……”一席话听得冷月胆战心惊,仇恨与残忍再度占了上风。她断然放下怀中的冰儿,狠狠地抛下一句:“看紧她,一口饭都不许给!”宫女诺诺地应着是,低头看向冷冰儿,暗自替她捏了把汗。

    临近深夜,冷冰儿才从剧痛的折磨中缓缓转醒,睁开眼,监牢的火光耀得她眼痛。潮湿的空气透着发霉的窒息气味。只是微微一动,背上脊椎便痛得她死去活来,破碎的呼吸被冷风反灌进喉咙,激得喉咙里一片猩红。她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不断倒吸着冷气,全身止不住地打颤。

    朦胧的眼无力地睁大,无助地望着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域,无助地哆嗦着将铺地的干硬稻草不断往身上裹,以期获得微薄的温暖。疼痛让她思维停滞,让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因何被囚禁在这里。到底犯了怎样的过错,才惹娘亲发那么大的火,狠心将自己扔在这个肮脏而冰冷的地方。

    她怕黑,自小就怕,怕被抛弃到一个孤苦无依的境地。监牢里除了熊熊燃烧的火光,只有天窗能透出几点月色。那月色是如此熹微、淡漠,惨白得就像她失血的面庞。熊熊火光如同嗜血的蛇,丧心病狂地随风吐着信子。月色与火光明暗交织,将人间地狱活活勾勒出来。

    “给我……给我笔墨……”冷冰儿用尽全身力气,向把守的宫人挥手,刚举起的手又沉重地垂下,打颤的齿间好不容易才拼凑出一句话来。

    一个宫人走近,轻声道:“冰儿小姐,您要笔墨做什么?”

    “写……写信……”连喘了几口气,才将这句话说出来。

    那宫人看见冰儿如此惨状,不觉鼻子一酸。转身取来笔墨纸砚,隔着栏杆递了进去。

    淡淡的笑意,是由衷的感谢。

    那笑容虽然一贯谦和,却从不卑微,即使她如今深陷囹圄。

    颤抖的手勉强握住笔杆,墨汁却随着笔尖倏地透了洁白的纸背。冷冰儿呆了呆,换上一张纸,握不住笔杆的手依旧颤抖不已,墨汁依旧不由自主地滴上去。她惨然一笑,迷迷糊糊在上面写着歪斜的字迹。

    那名宫人一直站在栏杆外,看着看着,眼圈慢慢变红。

    写写,停停,不知究竟写了多久,却还未将一张不大的纸填满。笔从指间溜了下去,墨迹沾了一手,冷冰儿早已按耐不住脊椎的剧痛,倒了下去。

    宫人见状,慌忙开锁进去,伸手试探她的鼻息。呼吸尚存,只是微弱得似乎随时都要消失。宫人叹口气,目光转向那张写了字迹的纸张。那应当是一封信,看来却只是一首词—

    “江南好,

    风景旧曾谙。

    日出江花红胜火,

    春来江水绿如蓝。

    能不忆江南。”

    宫人并不知此诗究竟包含了怎样一番痛楚的希冀,不知那看似平淡的一首词里蕴含了她多少怅惘和哀痛。宫人只是立时将其收好,三步并作两步地去呈给冷月宫主。

    寝宫内,冷月接过信,冰冷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,便深恶痛绝地将这张冷冰儿花费全部力气才写好的信,撕了个粉碎。

    冷冰儿再度醒来时,已是次日晚。迷迷糊糊中被灌下一碗苦涩的药,药汁顺着咸腥的喉管流进胸腔,泛着令人作呕的苦味,喉咙压了压还是吐出来一半的汁子。不过灌进去的药汁丝丝凉凉的,沁人心脾,舒缓着后背撕裂般的疼痛。缓缓睁开眼,黑乎乎的墙壁上有昏黄的火光—依旧是天牢。

    南苑坐在自己身旁,见自己睁开眼,略略欣喜地道:“少……大小姐,你终于醒了!”。

    冷冰儿虚弱地“嗯”了一声,微微有点失望。从前这种时候,娘亲一定会来看望自己的,带着外表严厉实则疼爱的口吻吩咐侍女好好照顾自己。可是现在只有南苑在这里。

    南苑是冷月宫主的同门师妹,是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。她亲眼看着冰儿长大,内心深处对她也甚是疼爱。

    “大小姐,吃点东西吧?”南苑从宫女手中端过来一碗米饭,上面盖着几片发黄的鸡肉和煮烂的青菜。

    冷冰儿挪了挪身子,背上的剧痛让她险些背过气去。她只好苦笑着,任由宫女将她轻轻扶起,即使如此还是免不了一阵生疼。

    咬不动的青菜,没有味道的鸡肉,还有冰冷粗硬的米饭—从前母亲就是再生气,也一定会让侍女精心准备一桌美味给自己。经常是雪蛤银耳炖燕窝,浓香的汤汁能补中益气,养胃润肺。娘亲总会吹冷了勺中的汤汁,一口口喂自己吃下去。可是眼下,这般难以下咽的饭菜,也是娘亲赐予的吗?

    “大小姐,你得快点吃,宫主严令不许给你饭食,这是属下偷偷从牢头那里端过来的。”南苑见她皱着眉不肯下咽,慌忙催促。

    唇边泛起凄凉的笑,索性推开饭碗:“南姨,娘既然要饿死我,我也不想苟活在这世上。谢谢你的好意,冰儿只有来世再报了……”一席话仿佛道别之语,听得南苑心里一阵难过。她摇摇头道:“宫主被伤心冲昏了头脑,你怎么也跟着发昏了?少宫主,你娘暂时还不愿放你出来,你再不保重好自己,怎么熬得过去啊?”

    冷冰儿听到“少宫主”这个称呼,淡淡一笑:“南姨,你也认为我会因为宫主之位而去下毒吗?”

    南苑叹了口气:“冰儿,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,也难怪你娘会不相信你……雪儿小姐现在依旧昏迷着,宫主焦急得不得了……”

    冷冰儿依旧淡淡微笑。雪儿昏迷,娘亲焦急的不得了。那么自己呢?自己也昏迷了这么久,为什么连看都不看自己呢?

    “南姨,”冷冰儿轻声开口,“我娘打算如何处置我?”语调中竟透着一丝戏谑和自嘲。

    南苑沉默。

    “告诉我,也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。”冷冰儿悠悠一笑。

    南苑看了她一眼,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,唇边脸颊还隐约有血迹,秀眉时不时地簇一下是因为脊椎传来的阵痛。
    南苑心里有些难过。

    “她要杀了我吧?”冷冰儿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,“杖毙?还是凌迟?或者……还有什么更狠的方式?”

    南苑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安慰道:“放心吧,宫主只是一时之气。等过段时间想通了,自会放你出去的。”

    就在这时,只听牢门外一阵利落的脚步声。

    “宫主有令,带犯人冷冰儿出来受刑!”

    南苑大惊,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。

    冷冰儿却从容不迫地一笑,仿佛在嘲讽南苑—她是多么不了解冷月宫主的性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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