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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转载】冷氏双娇12(ff)作者不详侵权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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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逼婚迫嫁
    腊梅铿锵绽放,那淡淡的幽香使得满室清馨。

    一丝和煦的暖阳斜照进阁间,冷冰儿坐在书案旁,看着半卷的珠帘轻轻晃动,闻着阁子沁人心脾的四溢梅香,听着侍女伶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心情出奇的平静。

    低头瞧着娘亲送与自己的苏锻,似乎又看见那日娘亲为自己挑选的情景,那是她多少年来企盼的慈爱,竟在那一朝一夕间被轻易赐予,她感激得有些受宠若惊。生怕那只是一场华丽的梦境,梦醒了就只剩下悲凉的西风吹拂。太过在意,便显得战战兢兢。而裁剪衣衫剩下的部分她珍藏在房间里,仿佛珍藏着娘亲对自己的疼爱。无论什么时候想起,唇边都不觉扬起甜甜的笑意。

    有一种被称作温馨的感触直涌向心间,那场残忍刑罚的记忆被刻意选择了淡忘。她笑容恬静地将紫砂壶浸泡于沸水冲泡的茶水中,在窗外斜阳笼罩的温暖氛围下,眼中的阳光也变得微弱而柔和,带着丝丝暖意。

    伶俐乐呵呵地开口:“伶俐从前听少主提起过,这把紫砂不需再添茶叶,只需注入沸水便可茶香四溢,这是何等缘故呢?”

    “你亦常见这些年来我总是将它浸在山泉泡制的茶水里,这些紫砂经茶水常年浸泡,早已吸收了茶水的芬芳与歆醇。一经沸水冲过,便自然可出茶香。”冰儿娓娓道来,还特地拿起沾了茶水的洁净纱布细心擦拭了壶身。
    伶俐疑惑道:“您这样多费事啊,倒不如直接拿茶叶泡水来得省心些!”

    冷冰儿微微一笑,眼神清澈:“你总该知道,宫主素来不喜太浓郁的茶,而头一道茶难免会苦涩些。每次沏茶总不能都舍弃头道,而选择泡了多次的陈茶吧?再说,这把紫砂壶泡出的茶水干涩适中,最适合宫主的口味了。”

    伶俐取过冷冰儿手中的紫砂壶,略略凑过去闻了闻,笑道:“果真气味香郁,不过难为少宫主准备这么多年。”

    冷冰儿温润一笑,仿佛自言自语:“只要我娘喜欢,又何来难为一说呢?”

    伶俐望着她发自内心的快乐,想想一个多月前她们母女才历经了最为惨痛的记忆,如今得以冰释前嫌,全赖少宫主善良如斯、孝顺如斯。

    她瞧着少主柔柔垂下臻首摆弄茶具,只露苍色侧容,暖日翩跹下有着让人心痛的弱美。

    自冷冰儿回来,冷月待她明显好于往日,虽然不再有那样慈爱的笑容,却也不会有冰冷刺骨的目光。她没有见到雪儿,心中既有隔阂,便也不愿过问。她却总从母亲欲说还休的举止中,隐隐觉察到有些异样。

    琴音悠扬,香氛轻盈,斑驳的光影下,端坐于灯下的美妇,虽有着尊贵的身份与威震的名声,虽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,却难掩容颜的沧桑。高耸繁复的发髻,配着一支精致夺目的紫玉发簪,乌黑长发并未完全束起,其余的散在身后。恢弘的大殿寂寥肃穆,她早早屏退了下人,手指在琴弦上变换游走,琴音流畅如水。殿外人影浮动,但无人敢进来打扰。

    指尖微挑,琴弦乍断!

    “谁?”冷月寒眸一凛,望向殿外。

    一个略显胆怯的瘦弱影子从门外挪步入内,再不敢走近一步,只恭敬地拜了下去:“娘,是我……”

    眸中的寒光微微收敛,冷月抬抬手:“起来,到娘身边来。”

    冷冰儿温顺地颔首,起身,蹭到冷月身边站好。

    冷月看着她乖巧的样子,想说什么,却终究化作一缕轻微叹息。

    冷冰儿捕捉到娘亲眼中的孤寂,心中一痛,温声道:“娘,您心中可有事?”

    冷月抚弄着手中那根断弦,淡淡道:“这么些天没见到你姐姐,你一点也不奇怪吗?”

    冷冰儿垂下睫毛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女儿亦觉有些奇怪……”

    冷月打量着她,声音渐冷:“既然发觉了,何以半句都不提呢?”

    冷冰儿心头不觉一惊,连忙跪下去:“女儿知罪了……”

    冷月叹口气,长身而起,将惊慌失措的冰儿拉起来,方才的严厉已然不见:“娘不是怪你……你姐姐,被欧阳世家当人质抓走了。”

    冷冰儿睁大眼睛,愈发错愕。

    “欧阳家此举正是为了逼婚,如果你不去,他们就会害死雪儿。”冷月轻轻加手于冰儿肩上,目光冰凉如水,仔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    冷冰儿怔在原地,既不愿前进,复无法后退。不久前发生的诸多事情轰隆隆地在眼前重演—

    难道……难道是因为这件事,娘亲才亲自去医仙谷,一定要带自己回来的吗?

    难道……难道是因为这件事,娘亲才带自己去集市,买了那么多东西给自己吗?

    难道,娘亲的慈爱和笑容,都是因为……因为姐姐的安危,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去欧阳家完婚,以换得姐姐的平安吗?

    冷月看见冰儿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楚,心下已明白她在想什么。美若寒星的眸子一点点结起冷霜来,口气却并未有丝毫的严厉:“冰儿,这件事娘不做任何安排,你愿意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吧。”

    冷冰儿怔怔地望着冷月薄愠的眼,心中撒开一片凄凉。

    那不曾被任何人打扰的心田,他依旧温情脉脉地站在那里,一如往日般谈笑风生。他帝王般霸气的温柔,在不经意间掠夺了她心底最后一根防线,此后她甘做他的俘虏。即使有雪儿的存在,即使已经知晓雪儿是他心中唯一的女子,她却依旧难以割舍地独自垂泪。那初恋时动人心魄的雀跃,即便已随春逝三分,却那样刻骨铭心地阻碍了往后一切一切的爱恋。

    那种痛,那种苦,那种擦肩而过的绝望,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悲惘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晓。

    她低下头,忍住了那片凄凉,把那些苦涩的、悲伤的滋味一个人咽进肚子里。

    扬起脸时,唇角已经洋溢起强行抹开的笑意。终是不希望娘亲失望,她点了头,应下这门强迫的婚事。

    即使她眼前,还有刻骨铭心的绝望。

    即使她身后,还有刚刚萌发的热望。

    如果不是娘亲当日施恩救起无助的自己,恐怕她早已冻死在那个没有一丝温度的冬日。这份恩情,太过沉重,她不得不接受,否则何以报答?

    冷月看着她笑容中潜藏不住的苦涩和哀伤,看着她消瘦的面庞和身子,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那眼中满是无可奈何的凄凉。冷月心中狠狠地一揪,蓦地又想起当日无情的杖毙命令,不觉又悔又痛,伸手一把搂过微微颤抖的冰儿,眼泪开始氤氲。那一瞬,她甚至想收回方才的话,不委屈冰儿,而是直接率领宫众营救雪儿。

    可是,如果那样做,难保雪儿不会受到损伤。

    世尊讲法,天花乱坠遍虚空。在这漫天飞花之中,她看见和氏璧四分五裂、七宝楼坍塌崩猝、随侯珠化为灰烬,金瓯塔兀自消融。曾经的美好恍然如梦,如今却只剩下最后一件,她把它看做越窑的珍瓷,小心翼翼地期待了这么多年,又怎能眼看着它被别人打破?

    她怎么忍心,让失而复得的亲生骨肉,因了此事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危险呢?

    狠下心肠,她轻抚着冰儿云发,一遍又一遍。冰儿伏在冷月肩头,一瞬间红了眼眶。

    一场风雪过后,难得迎来大好晴天,阳光柔和而明媚。一个英拔的身影,正一动不动地望着院落中蹲着的一个瘦弱背影,身旁燃着微弱的火苗,飘起的白烟伴着几许苍茫。悄悄走近几步,见她正将手里的诗稿一篇一篇投入火中。

    项子彦屏息,心头一揪,被她抛入火苗中的诗作正是自己当日写给她的。

    “长相思,长相思。若问相思甚了期,除非相见时。长相思,长相思。欲把相思说似谁,浅情人不知。”

    往事种种,再度跃然于心。一声极浅极清的叹息声,随着火苗攒动的身影,萦绕云端。

    在那声叹息里,冷冰儿缓缓回过头,眼中不知是喜、是悲、是怨、是哀。手轻颤,却不料被势头正强的火苗侵蚀,她痛得猛然一抽手,幸得只是被灰烬熏得发红。

    他站在自己面前,宛若一尊雕像,没有喜,没有悲,没有怨也没有哀。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,亦不曾与自己经历过离合悲欢。那样近,却又那样远。近在咫尺,远在天涯。

    “你……来找……来找雪儿吗?”她似乎能听见自己突突的心跳。

    项子彦沉默地望着她,颔首。

    即便早已知道结局,她的心,还是那样尖锐地痛了一下。

    “雪儿被欧阳世家抓走了。”她站起身,望着被风吹起的诗稿灰烬,那是她曾经一段最美好的回忆,藏了多久,想了多久,如今也到了必须忘记的时候了。

    他冷漠的眼光与这纷飞的灰烬,异曲同工地撕扯着她本就伤痕累累的心。

    “你不用担心,一会,我就要与欧阳旭完婚,雪儿就会平安无事的归来。”冷冰儿直视着他躲闪的目光,淡淡劝慰。

    自己的一场婚事,能让母亲和项大哥都安心,这也不免是一桩美事。

    至于楚翊,怪只怪缘分太浅,相识恨晚。

    无话可说时,她选择转身离去。转身的一瞬间,她听见他轻声呼叫“冰儿”。

    那声音清朗,温柔,仿佛融进舍不掉的眷恋。

    她的眼眶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湿润了。

    缺乏爱的人,只需一丁点温暖,就会催人泪下。

    “我同你一起去欧阳世家救雪儿,我……不愿你嫁给不愿嫁的人!”虽有犹豫,话一出口却带着坚定。

    以为是错觉,冷冰儿“嗯?”了一声,在他那坚毅的目光中,找到了最终的答案。

    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吗?他的内心深处,还有自己吗?

    一瞬间,不觉有了迫切而又小心翼翼的热忱。她定定地望着他,忘却了手心烧灼的痛,颤声道:“项大哥,如果可以重新选择,你……你愿意选我吗?”她从未料到自己竟说出如此卑微的话。

    项子彦长长叹息:“冰儿,你我缘分已尽,回不去了。”

    冷冰儿咬紧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,酸楚与绝望填满胸臆,即将令她窒息。头颅昏昏涨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,往事却是走马灯一样一盏一盏的闪过。她没有抓住任何一个温暖的瞬间,她没有享受任何一个幸福的片断,就这样匆匆而来匆匆而去,岁月里满是痛楚和崩溃。

    人生易老情难断,留待红颜转苍颜。

    冷冰儿看着项子彦离去的背影,想要挽留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,许久,随着痛楚绝望的泪水,一同落下。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,早在雪儿出现的那一天起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    是夜,月光清冷。她披上嫁衣去往欧阳世家,等待次日一早完婚。

    在他的帮助下,顺利救走莫名昏迷的雪儿,自己却被围攻的家丁严重伤害。

    阖上眼睑的一刹那,她看见项子彦抱着雪儿,突出了重围,转眼间便消失于视野之内。唇角不觉浮起一丝苦涩而解脱般的笑意。

    不知昏迷了多久,醒来时,只见伶俐握着一块温热的毛巾不断擦拭着自己面上的冷汗。冷冰儿微微起身,这才发觉周身都是剑伤刀伤,稍稍一动就痛入骨髓。

    “少宫主,您终于醒了!宫主抱您回来的时候,浑身都是伤,真真吓死我们了!”伶俐想起昨晚的一切,惊魂未定。

    “项大哥和雪儿呢?”冷冰儿急切地问。

    “雪儿小姐也受了很重的伤,现在正在宫主的寝室疗养呢!项公子去了医仙谷求药,此刻尚未归来。”

    怎么,雪儿也受了很重的伤?怎么会……

    冷冰儿眉心蹙起,挣扎着下了床塌。

    “少宫主,哎……少宫主,您要去哪里呀!”

    冷月寝宫。

    柔和的光线铺满阁间,冷月坐在床榻边望着昏迷中的雪儿,心中揪起。虽没有剑伤刀创,雪儿却受了较重的内伤,若非自己及时救治,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危。

    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
    为什么,冷冰儿会公然违背自己的命令!

   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,怎么就让雪儿受了重伤!

    冷着面孔的冷月,凝视着雪儿昏睡的模样,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站了很久的冰儿。侍女想去提醒,却深知此刻宫主怒意十足,生怕不小心触怒了她,惹来麻烦,于是都噤声不语。

    却见血迹斑斑的冰儿望着娘亲悉心照料姐姐的样子,是羡慕是忧伤是自叹弗如……百感交集下,轻声唤了句“娘……”

    娘亲,虽然她曾说自己和知雪同等重要,可是,差别是显而易见的。她总能从娘亲望着雪儿的眼神中读出血浓于水的疼惜,而对于自己,更多的只是养育带来的习惯和刻意培养出的感情。

    她总是劝自己说毕竟雪儿才是娘的骨肉,而自己只是娘收养的孤女。怎么可以有过多的奢望呢?

    冷月缓缓回头,目光中,化不开的冰冷和怨恨。

    “娘……姐姐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受伤……”冷冰儿在那寒意料峭的目光中竟不自觉发起颤来。

    “为什么中途改变,却不告知本宫?”冷月声色俱厉地道,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
    冷冰儿心中一涩,难道娘亲,只希望自己顺顺从从地嫁了他人,以换得姐姐安然无恙吗?

    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冷冰儿颤声道:“是女儿不好……”

    冷月冷冷地注视着她,忽然起身,没有半分怜悯地拾起一旁倚在墙边的藤条,满面怒容地指着颤颤巍巍的冷冰儿。

    一旁的侍女着实看不下去,禁不住哀求道:“宫主,少宫主当日也是拼了命去救雪儿小姐的,求您看在她一身是伤的份上,饶恕她这一回……”

    冷月却似全然听不见侍女的求情,不愿在此责罚冰儿,怕吵醒熟睡的雪儿,她铁青着脸持着藤条往里间走去。冷冰儿见状,眼神一黯,却别无选择地跟了过去。

    “咻—啪!!”藤条夹着风声,重重挞落在冰儿身上,一藤下去就在皮肤上留下发灰的印记。那发灰的印记慢慢肿胀,变紫变黑。

    冷冰儿跪在地上,狠狠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呼痛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
    “咻—啪!!!”又是一下,力道比之方才那下有过之而无不及,带着发泄的情绪,将那本就剑痕交错的皮肤再度割裂,瞬间就肿起可怖的棱子。

    冷冰儿痛苦地扬起脸,面色苍白而冷汗涔涔。她闭起眼睛硬忍身上剧痛,无论是剑伤带来的还是藤条带来的。全身的伤在一瞬间纠错在一起,稍稍一扯就是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
    听着藤条划过空气的声音,她的心,不觉得畏惧,只觉得冰凉。

    “咻—啪!!!!”“咻—啪!!!!!”“咻—啪!!!!!!”冷月一直沉着脸,将藤条挥舞得越来越狠,越来越急。

    薄薄的衣衫被抽得支离破碎,透过衣衫依稀可见那肿的往出渗血的皮肉。

    十来下过后,冷月猛然扔掉藤条,强行压制内心并未消散的火气。

    因为她看见,蜷缩一团的冷冰儿,身上新伤旧伤到处是伤。

    被剧痛折磨得不清不楚的冷冰儿,睁开迷蒙的双眼,看见母亲将自己拦腰抱了起来。她的眼中,竟然有淡薄的不忍!

    她的内心,竟然对自己存了不忍?

    冷月将冰儿抱到软榻上,随即拿来治伤的药水,缓缓给她涂药,目光始终冷彻如水。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。

    “嘶—”实在忍不住,冷冰儿倒吸了一口冷气,神智在疼痛中一会清晰一会模糊。

    清晰时,她看见娘亲的目光,冰冷没有温度。

    模糊时,她看见娘亲的目光,隐隐含有泪光。

    冷月望着她背上交错肿胀的伤痕,这是剑伤,这是鞭痕……一瞬间竟也有痛彻心扉的感觉。

    为什么,为什么这个别人的孩子,会让自己有融入血缘的疼痛?

    傍晚,侍女为冷月卸下簪子,却见一点亮光挂在她面上,以为是一枚花子,仔细看来才知道是一滴眼泪,被灯火映了,挂在靥上,久不下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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